
1949年深秋,一特务被处决没死,爬回村求救,突然一个人说:我给你找个好地方,说这话的不是别人,正是村里的农会主任老周。
清晨五更,寒风裹挟着白雾漫过华北平原的小村庄。老槐树上的枯叶沙沙作响,草垛上结了一层寒霜。农会主任老周一大清早便扛着锄头,准备去村头检查新收上来的公粮。
当他走到村口麦秸垛旁时,一阵微弱的呻吟声突然从草堆深处传来。那声音断断续续,在清冷死寂的清晨显得格外诡异。老周心里一惊,立刻放轻脚步,攥紧了木质锄柄,全身肌肉瞬间绷得像一张满弦的弓。
老周用锄头轻轻拨开蓬松的麦秸,眼前一幕让他倒吸一口冷气:草堆里竟蜷缩着一个浑身是血、身穿破军棉袄的男人,胸前带着枪伤,十个指甲全部抠得血肉模糊。
“老乡……救救我……”那人哆哆嗦嗦地伸出血手。
老周俯下身一瞧,心头顿时燃起狂暴怒火,此人竟然是特务王怀安!
半个月前,王怀安曾带还乡团进村抢劫公粮,还开枪打伤了阻拦他的年轻民兵小李。三天前,县大队在河滩公审并枪毙了王怀安。
谁能想到,这恶魔竟假死脱身,硬是抠掉指甲从土坑里爬出来,摸回村子求救!
老周气得手背青筋暴起,本能地攥紧锄头想砸碎他的脑袋。
可就在这时,老周生生刹住了手。王怀安既然敢爬回来,附近肯定还藏着同伙。现在打死他太便宜了,必须留活口,顺藤摸瓜端掉特务老巢,彻底保全公粮!
老周迅速压下怒火,换了一副关切的面孔蹲下身:“这不是王长官吗?你命真大!别出声,俺救你。”
王怀安面露狂喜,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塞给老周,里面赫然是三根金条:“只要把我藏好……这全是你的,日后保你当大官!”
老周装出一副贪婪的笑容,利落地收起金条:“要得!村里查得紧,不能去我家。走,俺给你找个好地方,绝对没人能想到。”说罢,老周使出浑身力气,一把将沉重的王怀安拖起,搀扶着他往村西头走去。
刚走到拐角,迎面碰上起早挑水的村民。村民一见王怀安,惊得水桶差点落地。老周眼疾手快,狠狠瞪了他一眼,暗暗使了个手势。村民心领神会,挑起扁担扭头便朝民兵连长家里跑去。
不多时,老周扶着气喘吁吁的王怀安来到了村西头废弃的旧磨坊前。这座磨坊由青砖和厚重的花岗石砌成,门窗都是结实的实木,平日无人涉足。
老周推开沉重的木门,扬起一阵呛人灰尘,对王怀安温言道:“长官,这地方平时连耗子都不来,你先进去躺着,俺一会儿给你送热粥和药。”
王怀安感激涕零,用尽全身力气,像狗一样顺着门缝爬了进去。就在他刚缩进黑暗的瞬间,老周脸上的温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反手一拽,使出千钧之力将木门“砰”地合上,并迅速抄起铁链在铁栓上绕了三圈,“咔哒”一声,一把冰重的老式铜锁便锁了上去。
“老周!你干啥?快放我出去!”里面传来王怀安惊恐万分的嚎叫和剧烈的撞门声。
老周啐了一口唾沫,冷冷喊道:“王匪!你抢俺们翻身粮、打伤小李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乡亲们咋活?今天,你就在这大牢里好好歇着吧,这就是俺给你找的好地方!”
话音未落,远处便传来密集的脚步声,民兵连长带着十几个拿着枪的民兵,气喘吁吁地将磨坊围得水泄不通。
当天下午,县大队的公安战士赶到,将重伤的王怀安拉走。在严密的审讯和政策感召下,王怀安防线崩溃,彻底交代罪行并供出了潜伏在后山的同伙据点。县大队连夜出击,将特务老巢一网打尽,保全了全村秋收的公粮和土改胜利果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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